教皇的面子就是神的面子,碎片一块不少回到圣彼得大教堂,加上一面防弹玻璃,以备再有人喝高了做些不体面的事。

教堂的南面是梵蒂冈邮局,在这里,花60cent买一张印有教皇Benedict XVI的邮票,帖在明信片背面寄回中国。祝福不嫌多,我一口气给老爸老妈写了三张,阿奔两张,小心翼翼的投进黄色的大油桶。意大利邮政以效率低下著称,LP称平邮通常要25天才能横穿欧亚大陆,果不其然,等我从罗马回到慕尼黑,新年再飞上海吃喝玩乐一番即将回德国之前,老爸才发现第一张明信片静静躺在邮箱里……

 

The grass withers, the flowers fade, but the word of our God stands forever.

木叶飘零,鲜花凋谢,神的话语永驻世间。

——旧约,以赛亚书,40:8

 

 
 

然而站久了,也觉得有些凉意。大约是冬季,大约是思乡,夕照中的梵蒂冈,让我有了一种“望故乡缥缈,归思难收”的感觉。

刹那间,意识到自己来德国已经正正好好两年了,埋在心里那枚叫作“故国”的种子,已蓬勃生长起来。一年前的夏季,父母随团欧游,在慕尼黑停留了一晚,匆匆见了我一面,除此以外,我们之间便只有鸿雁传书(大汗,是email传书吧?),和每周一两次的电话粥。

怎么能不想念呢?那两个我深深爱着的亲人。不过快了,结束罗马之行后,我便会和帆帆一起回国,哦,爸爸,哦,妈妈!

请见下一章:街头拾锦,或前一章:初来咋到

 

 

文 by Ladypabbit 29/01/2006 肚子里放满Corteile的牡蛎和鹿肉

傍晚时分,我们买票上至圣彼得教堂的塔楼,预备来个梵蒂冈全景俯瞰。这段登高路颇有意思,先坐电梯,然后在微斜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楼梯上吃力的爬上15分钟,终于看到一扇通向户外的窄门(左图)。

神啊,我来也!虽然已经累的趴下。

由窄门而入,眼前豁然开朗,如遇桃花源。不枉我一番辛苦跋涉,更上层楼,此时望尽天涯路,感慨万千——整个罗马城的大小建筑,从圣彼得广场开始,星罗棋布,一路延伸向天际。台伯河上长桥飞玉,大教堂前车水马龙,夕阳西下,教皇国被笼罩在一派温柔的暮色里。

经历了奥古斯都大帝的繁荣昌盛,在墨索里尼的独裁统治下不卑不亢,梵蒂冈雕栏玉砌犹在,朱颜未改——这是神的家园,如圣经以赛亚书(Isaiah 40:8)中所述——木叶凋零,鲜花枯败,神的话语却将永驻人间。

鸽子扑腾着翅膀,在艳阳闪耀的广场地上觅食,时而掠过雕廊画柱,飞向天空深处。人们席地而坐,享受暖阳,促膝谈心,冬天的寒意在世界天主教中心的广场上,悄然而逝。

我们去的时候恰逢圣诞期间,大教堂前横七竖八站着许多塑料椅子,专为参加平安夜弥撒的客人准备。

大教堂内部漂亮的紧,人称全世界最美教堂,镇山之宝乃米开朗基洛的“圣母哀子像”——据说曾给某个脑子进水的家伙一番荷弹攒射,碎片满地,拾者纷纭。教皇只好恳请大家,说这东西是我的宝贝,拜托给个面子,把碎片还给我。

走出博物馆,步行10分钟,便来到圣彼得广场,巴洛克大师贝尼尼Bernini17世纪的颠峰之作,弧形长廊由284根多可林石柱围成,西侧则矗立着气势恢宏的圣彼得大教堂(St.Peter Basilica)。

抵达罗马的第二天,我们按计划,决定去梵蒂冈博物馆参观。事先听说,去的早反而会排长队,因此故意睡个懒觉,折腾到9点多才离开旅馆。一路走马观花,瞧瞧这个纪念品,摸摸那个小玩意,到博物馆时都差不多10点了,嘿嘿,果然没人排队,轻松买票入场。

博物馆内奇珍罗列,最著名的约莫是西斯亭教堂和拉菲尔画室。前者搜罗了米开朗基洛费花数十年心血精心绘制的“创世纪”——两只缠绵的手指,降生了我们的先辈亚当,以及巨幅壁画:“最后的审判”。后者陈列着“雅典学院”(school of Athen)这样举世闻名的文艺复兴杰作。

虽然我对绘画不甚精通,但眼前的这些作品,乃大师们花十年以上的功夫完成,米开朗基洛画“最后的审判”时,整一天都躺在脚手架上,搞的视力每况愈下,这份心思,只能用呕心沥血形容。

我最喜欢的当数地图室,175米的长廊两侧挂满手绘地图,从威尼斯、意大利到全欧洲,帆帆仔细研究各色地名,我不谙拉丁文,只懂欣赏头顶金壁辉煌的天花板,暗叹罗马教廷恁的有钱。

此外,博物馆内的雕刻亦属一绝。且不说惟妙惟肖的人像石刻,从弓箭手到半身像琳琅满目,就连博物馆出口的旋转楼梯,亦满饰雕花,在灯光辉映中雅致无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