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好现学现补,很认真的照着Lonely Planet Paris上的发音学了两句,du bien,et retour(两张票,往返)。穿梭在地铁里,满地纸屑,是不是在慕尼黑呆久了,习惯了德国鬼子的洁癖,每次在地铁里坐下,我总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大衣,尽管是不值几文钱的便宜货。

卡拉,地铁门打开,Moliere的海报,在一片红色罂粟的海洋里盛开,Romain Duris留长发,同Arsene Lupin里那个风度翩翩的绅士怪盗不同,这次他扮演莫里哀,沧桑孤独最后死在舞台上的剧作家。

我只读过莫里哀的一部作品——伪君子,上流社会的尔虞吾诈,蕾丝桌布下面的心机暗涌,Romain Duris是我喜欢的法国演员,他一次次演绎我心爱的人物,每每同那个纸醉金迷的时代有关,举手投足,骨子里的优雅。

去年4月的巴黎之行,仿佛就在昨天。然而这次是和帆帆,于是意义非同寻常。天气一如既往,苍白的空中挂着几段黑云,时不时下一阵猫狗,我不记得有多少时间,阳光照在我们身上,唯一的温暖,在岁末喧嚣的香榭丽舍。

我们搭28号晚上的飞机抵达CDG,上次是Orly,总算把巴黎的两个机场都领教了。CDG,即Charles de Gaulle——戴高乐机场,比Orly大许多,有7个卫星枢纽,然而布局如此莫明其妙,以致站在巴士车站等shuttle bus的时候发觉飞机就在身后的跑道上起飞。


轰隆隆,刺耳的引擎声里我用错愕的表情看着帆帆,帆帆瞠目结舌。机场巴士的时刻表上写着29分,25分的时候,车来了,风驰电掣,不带一丝眷顾的从我俩身边开走。惊呆,日剧里可能会加上一句,ma sa ka?!

法国人的傲慢总能在一些小事中体现出来,迟迟不给结帐,上红酒的时候慢条斯理,点菜的时候用法文回答说我会英文——潜台词是咄咄逼人的——凭什么和你讲英文。多亏帆帆还能比划两句法文,才买到了5日交通票。
 
   
   
   
前次来法国,选了冷僻的枫丹白露宫,这次走大众路线,回顾一下赤字皇后生活过的地方。法国皇后玛丽安东尼特的故事家喻户晓,我从一本日本漫画《凡尔赛的玫瑰》中,第一次获悉这名穷奢极欲的女子。

漫画把她美化,她不再是那个对吃不饱饭的民众说“叫他们吃蛋糕”的冷血,变成了为情所困,终日面对只会修锁的弱智国王强颜欢笑的小女人。

无论哪个版本,她都是一段传奇,哪个女人能数十年每天换不同的衣服,一条项链清空半个国库,跑到阳台上对着夹枪带棒的人民鞠躬然后怒吼变成了女皇万岁,这样的女人历史上还有很多,喜欢兴风作浪,然而倾国倾城。

回到巴黎市中心,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分,香街上弥漫着浓浓的新年气氛。我们钻入Megastore,Zara,贝纳通,LV总店,开始腐败!

请看后篇:现代艺术游走,pompidou中心

或前篇:香榭丽舍,夜未央

她和汉斯菲尔逊伯爵的初见,在华丽喧嚣的假面舞会上。这两个同年诞生的人,一个是嫁到异国的花瓶,一个是不得志的伯爵,彼此都知道这段爱情没有结果。在细雨霏霏的夜,皇后戴上面具,与匈牙利的陌生人共舞,曲终人散,坐着马车逃回皇宫的安东尼特,已经爱上了别人。

后来的后来,法国开三级会议,她那条价值连城的项链搞的满城风雨,在菲尔逊的协助下,她扮成家庭教师,同路易十六和两个儿子逃到边境被堵,身份暴露,遣送回宫,最后死在断头台下。

在这个飘着细雨的夜,我们来到城东的旅馆,看了会电视睡下,翌日8点三刻起来,跑到楼下吃自助早餐。羊角面包、麦片、牛奶,然后去凡尔赛。可是我改不了懒散的习惯,走走停停,RER火车抵达凡尔赛小镇的时候都晌午了。

随便吃了一顿麦当劳,餐馆里亚洲身影比比皆是,看发型衣着已经无法区分日本亦或中国,只有我,一把年纪还留着清汤挂面,打扮老土——不入流已经很多年,罢了罢了。

提着巨大的手袋,为了搬运相机,跑到凡尔赛宫前,凭着稀疏的光线开始拍照。新镜头表现出色,于是得到局部美图数张。然而天气一阴再阴,到安东尼特花园的时候已经雨水霏霏,心有不甘的往回走。巧遇同事T君,寒暄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