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到5楼的时候,圆筒壁上已落满雨滴,铁塔,圣心教堂,蒙马特高地,乃至整个PARIS市的大小房顶,在一片雨水中氤氲而现,即使光线稀疏,依然很美,我彷徨其间,希望电梯是一尾永远到不了彼岸的舟,隔着玻璃门,展厅外的露天咖啡屋只剩下一排红玫瑰,在雨里摇。

有街头艺人,在中心前的空地上搭了个小棚,当场表演,萨克斯,抛球,末了还取出一只吹气玩具,做成红嘴唇的形状,嘎吱嘎吱说了一段,隔着玻璃听不到,倒蛮有意思的。

蓬皮杜,不止一次在各类旅游杂志上看到这个名字,初见只觉得名字十分诡异,后来得知这是法国总统的姓。戴高乐有机场来歌功颂德,蓬皮杜搞了艺术中心流芳百世。从地铁RAMBUTEAU这站出来,立刻看到红绿蓝三原色通风孔,连着巨大的钢管建筑。

这只是侧面,走几步,作全局观,硕大的火箭头海拔挂足了5层楼面,还有一挂羚羊头,奇形怪状,看文字介绍属于Robert Rauschenberg的作品,已故美国波普艺术家。对这套理念,我所知甚少,除了五颜六色的梦露头像。

火箭头源自丁丁历险记,这部漫画在欧洲的风靡程度差不多就是七龙珠之于亚洲。随便翻过,记得是一个毛头小子,有几次差点和小王子搞混,只能说法国人的画风近矣。

中心门口早排了长龙,风大雨斜,我走进边门,很轻易买好门票,几分钟后,当我靠着自动扶梯在玻璃圆筒里朝顶楼攀升,忍不住俯瞰,什么,还是那条队伍,只往前移动了几米。茫然,自问是不是干了插队这码不光彩的勾当,不,没有可能,安检处的大叔还帮我收雨伞来着。下面的人为何排队,直到看完三场展览,依然是一个谜。

 
   
   
   
看完三个展厅,肚子也饿了,中心里除了展出,也有两家Cafe,然而人山人海,与其等上半小时才能买到一条Baguette,还不如去门前的广场上碰碰运气。

LP Paris推荐了一家Cafe Beaubourg,位于中心西南面,有着雅致的格局——门口排着红白黑三种颜色的椅子,里头打扮精致的侍者在螺旋楼梯上下忙活个不停。在这里吃了色拉和蘑菇菠菜馅的Lasagna,窗外巨大的羚羊头,从海报里孤独的望着我们,帆帆对这餐很满意,几天后依然赞不绝口。

很早回旅馆,睡午觉。华灯初上的时分醒来,去Tuileries花园附近的中国餐馆吃晚饭,牛肉面、炒鸡丁,饭后百步走,协和广场上张罗着一只巨大的摩天轮,夜幕里银光熠熠,世纪初的时候这样的摩天轮摆了3只,组成2000字样,如今只剩下一只,有些孤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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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依然在下,街上人来人往,形色匆匆。我的运气一直不好,06年4月的巴黎之行,也在同样的阴天,逛博物馆不需要阳光,离开了则希望能看看晴空下的市区。雨中的巴黎带着些许泥泞,本来就不算干净,现在更显狼藉。和帆帆撑一把小黑伞,钻到地下铁里。

巴黎的地铁据说是各国地铁中唯一营利的,然而走起来太费周折,一到Nation,Chatelet,Republique这几个大站,换车总要走上5分钟,最高纪录10分钟,而且不设自动扶梯,考验腿脚。

干净程度欠奉,装修上倒下了一些匠心,构思巧妙,对色彩的运用颇具新意。出站的时候,一抬头便是Metropolitan(地铁都会)几个大字,框在海藻绿的吊牌上,古色古香,还是火星人的风情,不得而知。

Yves Klein的色块,通常只用三种:粉红、金黄、深蓝,令人联想到浪漫,优雅,和深沉。然而在巨幅蓝色色块面前,我发现要体会作品的涵义基本不可能。介绍上说虽然看起来相似,但部分位置用的是更深的蓝,打印机是无法做到的。倒是Rauschenberg的混合艺术,羊头和轮胎,门框和电扇,比较适合我庸俗的大脑。还有许多行为艺术家,蹲在半圆形器皿中作钟摆状,空荡荡的房间,一堆散架的汽车碎片,说不清要表现什么,纯属轧轧闹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