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历诸国的德国旅行家洪堡，曾称此地为“奥地利最美的小镇”，因其竭力推荐，往来其间的文人墨客不计其数。只去过奥地利七八个地方，它是否最美不得而知，然而跋涉所至，高山流水，盘山建筑的独特风貌令人深深陶醉。

穿行于狭长的登山小道间，一览无余的哈尔施塔特湖柔波，荡漾在看不见尽头的苍茏迭翠之中，身旁是密密层层的山间小屋，黑瓦房顶大咧咧的伸出几只尖角，垂下一帘红花。

通向圣母教堂的道路必须拾阶而上，一路将远山近湖尽收眼底，哥特式的教堂穹顶、镶嵌在朱红石壁上的日晷指针，广场楼群变成小小的彩色积木……

小镇所在的萨尔茨卡默古特历属皇家领地，因群山环绕，湖泊川流其间，成为皇室成员钟爱的避暑胜地。寄情山水的贵妇人中，自然有大名鼎鼎的奥地利皇后茜茜。

哈尔施塔特连同附近的月亮湖、阿特湖、高索湖……被小女人玩了个底朝天。常常携女宾，撑着蕾丝花伞，喝一杯橙汁裹腹，徒步走上两三个钟头。这种如今被称为hiking运动让皇后乐之不疲，如此三番下来人瘦掉一圈，身材愈佳，成为宫廷贵妇竞相效仿的榜样。

商店里瞥见的年历广罗阿尔卑斯山区秀色，其中一页依山傍水，画着落日西照，隐于烟霞之中的盘山小镇。晚风悄悄吹来，木屋前掀起绿浪滚滚，远方飘来了一叶扁舟，艄公摇着桨，拨开水天之间的朵朵涟漪而行，花草帽下映出一张红彤彤的笑脸。

小镇名叫哈尔施塔特，世界文化遗产，奥地利萨尔茨卡默古特地区的精华所在——旅游手册上连篇累牍的溢美之词让我记住了这个绕舌的名字，然而什么都不及眼前这张照片有说服力，假期将至，我不作二想，前往一观。

从隧道里开出，公路左侧豁然开朗，林隙间波光粼鳞，再往前便可见到古色古香的玄色楼群。泊车取道，行于静谧的水畔。岸堤一路自绿树荫里蜿蜒伸出，环抱着小镇向远方延展，公路一侧湖光潋艳，另一侧则群山苍翠，依山建立起许多房屋，粉墙黛瓦，门前的空地上，天竺葵鲜嫩着点点腥红。

永远有新奇的小玩意站在古老木窗前向你召唤，小巧玲珑的粗陶、古朴淳厚的手编，看到五颜六色玻璃盐瓶十多只，绘着小镇冬季的模样，一问店主，得知当地产盐，自公元前900年前便借此发家，镇名中的“哈尔”，即凯尔特语中的“盐”。

每条木船上都有相爱的一对，或荡起双桨，或让艄公代劳，飘摇在烟波浩淼之中。水的彼岸是旧日的行宫，小岛绿树荫蔽，明晃晃的倒影、无穷尽的碧色，仿佛打开通向仙境的道路。忍不住回眸，哈镇静静矗立，无声无息守望着逐浪者的归程。

穿梭于小镇的门廊之间，黑暗中，我总能找到你的位置。经过一排排精致的雕花小楼，教堂尖顶指引着，把我们带到花团锦簇的中央广场。鳞次栉比的旧楼，精致却不失大气，即便有适才的美景陪衬，仍叫人暗自惊艳。

卵石路上散落着一只只雅座，吃茶喝咖啡杀时间的大有人在，我们顺势踱进一家餐馆，店面不大，走廊里却横七竖八的放了许多古怪玩意：喇叭唱机、左轮手枪、旧电影海报，金属盆栽……

侍者的打扮接近巴伐利亚的传统装束，绣花短袖蓬蓬裙，肩上别致的加了条流苏披肩。

我蜷入丝绒沙发，把玩菜谱，烤鳟鱼和苹果酥是必不可少的，属于当地特色菜，又看到一道色拉，名叫“面团之迷”，如此故弄玄虚，激发了我的好奇心，不顾肚量拿下。

翠绿的芝麻叶中点缀着大白丸子，里头裹了黑砂糖，不对，味道咸而香，绝非砂糖，询问侍者，大娘一口奥地利腔的德文听的我云里雾里，半晌才从“肥肉”、“凝固”几个词中猜出这约摸是猪油末子。

请看前篇：茵河之桥Innsbruck

文 & 图 by 帽子兔兔 09/09/2007

红鼻子蓝胡须紫罗兰屁股的猴子坐在Channel No5上